懶貓愛自由

文章在8月完成，搬字過紙自我的鮮網專欄「我慢社」
http://www.myfreshnet.com/BIG5/literature/indextext.asp?free=100032494&page=102549560&folderid=-1


翻閱前請注意以下幾點︰
(1)內容以重逢為中心，畢竟未真正看到原著結局，當中或有誤點請多多指正；
(2) 穿越其他作品的情節有，沒錯，是《驅魔少年》，假如不能接受，請略過第一至四行的132字，不會有啥影響，純粹個人惡趣味；
(3) 我是傾向紫鼠沒錯，但本篇不會把攻受寫得明顯，請按自己眼光判斷


《逢》上篇

別離了古舊的西洋建築物，明明剛從「那邊」回來，印象漸漸被抹去，變得模糊。

『將你心中的盼望及所想，一切，一切，向他坦白，別讓自己後悔。』

有著和紫苑一樣的銀色頭髮，年齡稍微比紫苑大，笑容卻不遜色給紫苑的男人，送別前曾這樣勸說老鼠。

「說是容易，並非你想得那樣簡單呃……」

縱然離開紫苑兩年了，老鼠仍未擺脫困窘。

「我是無家可歸的浪子」

既漂亮又乾脆的藉口，老鼠之所以離開，無非是為了減輕罪咎感。

是的，留在紫苑身邊的話，兩人的關係或有進展的空間吧？

沒有？不要緊，幸福感起碼實在存在。正因如此，老鼠覺得難受，對深深愛著紫苑的女性——沙布充滿歉疚。

『即使我仍然存在，即使有著人類的溫熱，即使重遇紫苑，只要有你，老鼠，多少次他也會從我身邊溜走……』

紫苑昏倒期間，失去實體的沙布通過投射影像，沒半點掩飾向老鼠那樣說過。

淒涼的言語直刺老鼠心窩，與此同時，老鼠心中某個角落展開了罪咎感抗衡勝利感的戰爭。

『紫苑拜託你了……』

沙布的託付完全擊敗了老鼠的勝利感，罪咎迅即充斥他全身的感官。

老鼠有多渴望乖乖遵從沙布的叮囑，陪伴紫苑身邊觀察他成長；從平淡的日常慢慢探究紫苑的內心世界；只要紫苑願意聆聽，老鼠會將過去跟他分享，甚至真實的姓名；只要紫苑……

然而，老鼠做不到。

離開，只有離開才是減輕罪咎感的唯一選擇，藉由旅行或會找尋到釋懷的方法。

兩年後的今天，重踏眼前紫苑身處的這遍土地，想見他，想向他坦白未曾透露的感情。

「妳能原諒我嗎？」

老鼠仰望晴朗的天際，向著所謂存在天堂的空間，向著名為沙布的少女懺悔。

然後，老鼠低下頭苦笑，結論未免下得太早吧？紫苑不一定有著跟他同樣的感情。怎麼辦？原來未想過為自己設下台階，自信過剩了……

既然來到新市的邊界，老鼠握緊雙拳跨步向前，打算一鼓作氣直奔紫苑那兒。

「老鼠！？」

老鼠無法提起腳步，背後傳來算不上很期待的聲音，懷念這字眼分散了剛才的氣勢。老鼠轉身過去，借狗人已走過來眼下。

「嗨﹑嗨！」

「嗨？離譜！闊別兩年的第一句就只有兩聲單音！？好歹你在我身上掙錢不少呃！」

口吻還是老樣子生厭，但借狗人應該抱怨的。

老鼠一直在想自己﹑紫苑的事情，突如其來的故友的確使他措手不及，一下子不懂表達這份重逢的喜悅。

「你看起來活的不錯，身上仍沾有濃濃的狗隻氣味，幹嗎你在這兒？」

比起兩年前，借狗人稍微長高了，衣著整潔，束起長長的頭髮，性別嘛……

「附近有途人被流浪狗襲擊，於是來充當說客，話說回來，老鼠，」借狗人瞇眼盯住老鼠，「看樣子你正打算去找紫苑吧？」

「我是有此打算。」目的有那麼明顯嗎？連借狗人也看出了。

「嘿嘿，你不在的兩年很多事情都改變了，紫苑身邊多了人團團轉，當中包括女人甚麼啦，要知道他對誰人都好。」

「是嗎。」老鼠怎可能不知道？想不到竟由借狗人為他帶來比預期更早的衝擊。

老鼠陷入空白一片的境況，失望轉身，沒有跟借狗人道別，向紫苑身處的新市反方向離開。

「喂！你不回去找紫苑嗎！？老鼠！老鼠！」借狗人的呼喊已聽不入耳。

這下子連設下台階的機會也沒有了，時間流逝的威力原來那麼可怕啊？

老鼠漫無目的一直向前走，走了十多分鐘，乾雷打斷他的步伐。仰望原本的藍色晴空，漸漸染上一片灰色。

躲在口袋的哈姆雷特和克拉巴特正要鑽出來，似乎想安慰牠們的頭目。老鼠輕撫牠們的鼻尖，示意牠們繼續躲起來。

「抱歉，害你們見不到月夜了。」

慶幸有牠們陪伴左右，空虛感不能在短時間內得逞入侵。空虛感嗎？老鼠苦笑了。

「找個地方避雨吧。」

決定再次相見，是否來得太遲？抑或決定錯誤？老鼠不敢找出答案，扯下圍繞肩上的超纖維布，裹住全身奔往邊界的森林深處。

續